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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于无声处
我的父亲曾是穿越“生死线”川藏路上的汽车兵。在一次运输途中被山上滚落的飞石击碎挡风玻璃,伤及右眼。从此落下了眼疾。不久,不适合再颠簸跑长途的父亲复员后被安置在县城客运汽车站做了一名修理工。
从我记事的那天起,父亲终日躺在汽车下,修修补补,敲敲打打,忙个不停,满身满脸的油污和汽油味成了他抢眼的标志。下班后他总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洁自己。每每晚饭后,英俊挺拔的父亲和温柔贤淑的母亲肩并肩在小区散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三个乖巧如花般的女儿。这个温馨的画面到现在还让邻居们羡艳和津津乐道。
也曾问过父亲,修理工又脏又累又苦,为啥不换一个工种?父亲说,人病了需要医生,车坏了需要修理,做修理这一项除技术外,无外乎多毫点体力,这点累和苦比起命悬一线的川藏线真算不得什么了。就这样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不计较职位,不计较待遇,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工作到退休,同时也落下了严重椎盘突出的职业病。
小时候我总盼着家里来客人,这样父亲总会叮嘱母亲把家里最好东西拿出来招待客人,在那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几个月不食肉滋味的我们姐妹都两眼放着绿光异常兴奋的渴望着,桌上父亲会分别给三姐妹挑上一片肉后,轻声慢语地提醒,这是招待客人的。而他和母亲至始至终省嘴待客。儿时最让我们姐妹高兴的是乡下爷爷的到来,爷爷会带来许多“战利品”,有山上捕捉的野兔,野鸡,有河沟里打捞的鱼,泥鳅等等。家里像过节一样热闹,待香喷喷的食物出锅后,父亲会让我们三姐妹各自盛上一小碗挨个送给邻居们尝尝。闲不住的爷爷在城里呆不惯,离开的时候,母亲会按父亲的吩咐奉上些钱和在供销社托熟人才能买到的爷爷的至爱—叶子烟。
父亲一直有几个习惯那是我参加工作后不久,有几次,父亲找我换新钱,刚开始没在意,只要有就换给他,后来接连换了几次觉得奇怪问父亲怎么回事,他说交党费。交党费非得交新钱?“也不是,只是我入党以来一直坚持的习惯”父亲回答。父亲用新钱交党费的做法当时对我来说是深深的震憾和感动。这种特殊的党费情结,我是理解的,作为一个在旧社会吃过苦,又是在百废待兴解放初期宣誓入党的人,那种对党朴素而又诚挚的感情,是不同于一般人的。父亲1938年生在一个世代贫困的家庭,奶奶在父亲10岁那年因饥饿浑身肿得发亮惨死在父亲怀里。1951年他积极参军入伍,走上了革命道路并很快加入中国共产党,由一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到成为一个能看书看报提笔写字的军人,到学会了开车,因车技高超,被选编到川藏线汽车连。众所周知,能跑川藏线的军人不仅要过硬的车技同时还需要强壮的体魄和应变能力。而这一切的栽培和成长得益于党的养育,我敬重父亲的的这份党费情结,折服他对党永远不变的深厚感情和感恩。当时我儿子在听过他外公交党费的故事后,立马说等我入党后,我也样像外公一样用新钱交党费来表达我对党的忠诚和热爱。心里好暖:父亲浓厚的家国情怀已在儿子心里扎根,发芽.
父亲一直有看书看报和收看新闻的习惯,他说,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他说,看书看报可开拓眼界丰富自己,看新闻可知国事天下事,以至于我儿子耳濡目染在很小的时候,每当夜幕降临时分,他都会用稚嫩的声音提醒雷打不变的父亲:“外公,看新闻,外公,看新闻”。现上大学在学生会任职的儿子,每到晚七点都会准点组织同学们收看新闻联播。
因为平日里我工作的繁忙,儿子从小就由父亲和母亲一手带大,二老对儿子关爱有余,严格有加,从不溺爱。就像带小时候的我们一样,从小做饭,洗衣,学习,为人处世,迎来送往,包括他的升学,考试等,一切由儿子自己负责,从而养成了不等不靠的自立勤俭的好习惯。儿子很小的时候在饭桌上就很有礼貌,总会先把好吃的让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先吃,不争食,不偏食,把自己的饭菜吃完后甚至还用舌头舔舔,再举碗向外公示意,大家忍俊不禁.那一刻让我知道了从小接受父亲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的教育已隔代成功传承。
父亲没有丰功伟绩,也没有卓尔不群,在家里没有什么成文规定也没有什么约定俗成,而他在爱党,爱国,爱家,爱学,善良,勤俭,孝顺,睦邻友好等方面留下的点点滴滴,枝枝叶叶,如春雨,细微潜入,润物于无声处.在他的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的影响下,我们三姐妹没有土豪,也没有大官,都是在普通平凡的岗位上勤奋努力地工作着。儿孙们也充满正能量地阳光健康地成长着.这份润物于无声处的传承,这份普通,平凡,宁静,踏实的家风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公司离退处
方华英
2016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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