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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忆我的父亲
孩童时期,父亲给我的印象总是忙忙碌碌的,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父亲个子高高的,清瘦而英俊,50年代毕业于德阳建校,学习很优秀,是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也是文艺骨干,笛子吹得很敞亮。毕业后,父亲被分配到了四川建工局下属的西南金属结构厂,四川建工局也就是现在的华西集团前身。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是在妈妈的车床旁边度过的。妈妈是学金属加工的,父亲在厂供销科工作,他们都很忙,晚上我就只好在妈妈的车床边陪着妈妈上班,用纸板画妈妈和车床,画着画着就慢慢进入了梦乡,梦见我在很高的天空飞啊飞啊总是不落地,现在才知道是营养不良的问题。
儿时依稀记得父亲老是出差,那时是国家计划经济,感觉国家分配的计划可能也要供销的人员去拿吧,反正,我知道父亲跑遍了大半个中国,什么北戴河、泰山、广交会等。有照片的就是泰山了,在泰山的父亲好威风,一脚踏在泰山石上,扬着头背着双手一览众山小。除了羡慕父亲好能干外,父亲每次出差归来,我必定会翻看父亲的包。有一次父亲回来,包里居然有上海产的红灯记画面的铁皮饼干桶装的饼干,哎,那时是多么的高兴,以至于接连几天睡觉都怀抱那一桶饼干,常常梦中笑醒,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父亲的钢笔和毛笔字都写得很棒,可能传承了我教书的老阿公的精髓吧,父亲文章条理清楚,字写得又快又整齐。父亲进步了,后来调办公室去当秘书了,这是那个在办公室当主任的伯伯讲的,他真能干。记得我上初一的时候,父亲又进步了,在干部科当科长。那时我们学校是厂子弟校,开先进表彰大会,请厂领导去,父亲也参加了。在路上,他问我的老师我的成绩怎么样,老师看了下父亲讲:“还好,平均55。”唉!也许老师也拿不准学习白卷精神是光荣还是不光荣。父亲差点没有背过去,回家当然笋子炒肉“慰劳”了我一顿,我还找理由讲人家“学习黄帅”交白卷还评先进。我们那一代人啊。
父亲“管“干部了,家里时常有人来敲门,父亲总是笑容可掬地接待人家,家里就像办公室一样。我们家共5口人,我们姊妹三人,住大套小二间,就是一个大间套个小间,总共也就35平方米左右,厨房厕所公用,我们就躲在里间写作业和玩耍。有一次,父亲的一个老同学拿了一瓶陀牌大曲和一条成都产红芙蓉烟,不知道父亲帮助他办过什么事情,放下就走了,结果父亲叫我送回去了两次人家都不要,讲他当了官就忘记以前住上下铺的兄弟了。父亲还是亲自送回去了,并且还反请人家吃了一回豆花,是父亲出的豆子、乐山的同学做的,搞得人家老开心,逢人就讲还是父亲讲友情。哈哈,好像人家帮我父亲好大忙一样,父亲的“官”当得还可以。
父亲有一手好的木匠手艺,也不知道他怎么学来的,自己设计自己做。每到星期天,如果他不加班就用在二构厂买来的“和皮”木材,自己做衣柜什么的小家具,我放学或者在家就要帮助他拉锯子了,他把那那些烧火的杂木木头的接眼敲掉,后用胶水锯木粉填上,刨子一刨都看不出痕迹了,真是好手艺。
父亲和邻里关系很好,我们住的苏联帮助建造的苏式的3层老房,一个单元住6到8家人,我们住二楼,每次到一楼做完木工他都老怕邻居讲什么了,把场地和楼梯打扫得干干净净,父亲对人很客气,没有一点厂里中层干部的意思,老工人总讲父亲好话。
父亲勤奋好学,他老讲,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他不满意自己,经常羡慕地讲我们厂又分来了某某大学的研究生了,好像,如果他要再有机会学习的话,可能要读博士后哈,他不断地学习,在四川省委党校第一次招生时,他就首先去报名学习,他那个学习劲真是象开足的马达。妈妈后来讲的,他工作又忙,5000多人的大厂,600多大小干部,他做具体工作的,除了白天上班,晚上有时候还得开会,但是他始终不忘记学习功课,早上背晚上也在背,星期天也不休息,就连头发都白了很多。父亲不断地认真学习,通过了每一项功课的考试,取得了四川省委党校的大学毕业证,记得拿证那天他高兴得象个小孩一样。
老一辈的学习精神一直鼓励着我,受父亲精神的影响,我也在不断地学习提高,但是比起父辈的精神还欠缺很多,很多。父亲永远值得我学习,就像他常讲的“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
文/张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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